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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疫苗到奶粉:有多少不安还会重来

2016年04月08日 22:39 本文来源于 财新网 | 评论(0
   从三月山东问题疫苗,到四月上海冒牌奶粉,搅动公众安全痛点的两起事件指向一个疑问:为什么监管部门如此缺乏行动力和反思

  【财新网】/火线评论(记者 张帆)从三月山东问题疫苗,到四月上海冒牌奶粉,接连搅动公众安全痛点的两起事件,细察之,大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在数月甚至近一年前就已事发或者破获——问题疫苗案早在2015年4月由山东省济南市公安机关破获;冒牌奶粉案在去年9月上海警方即发现假冒产品。

  最初都是当作“政绩”在官方媒体被正面宣传,其他媒体跟进报道后才引发社会关注——问题疫苗案是2016年2月4日新华社报道“公安部公布2015年打击食药犯罪十大典型案例”中的一例,但直到3月份,其他媒体跟进后,才引起关注;“假奶粉案”最早是3月22日《检察日报》的一则地方动态《上海市检察院第三分院审查批捕一跨地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之后被其他媒体关注并产生社会影响。

  都是直到社会引发轩然大波,相关政府部门才出面应对——3月19日山东省紧急公布犯罪嫌疑人庞某上下线名单和手机号码;国家食药总局连发公告,督促各地监管部门限期核对嫌疑人员信息,每日上报进展,及时向公众公开……而在假奶粉案中,上海市药监局4月4日才发布公告称,正根据国务院食安办的督查要求,协助彻查假冒乳粉流向。

  都是以“无害”来安抚民众——同样在4月4日,国家食药监局首次发布公告称,经初步了解,上海公安部门已经对查获的假冒乳粉进行了产品检验,产品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安全风险;而在疫苗案中,相关部门则拿出世界卫生组织中国代表处的一则声明作为安民告示:“不正确储存或过期的疫苗几乎不会引起毒性反应,因此在本事件中,疫苗安全风险非常低。”

  最后还有一个相同之处——都是老问题:二级疫苗市场乱象早非一日之寒,本次疫苗案当事人也早在2009年就因非法贩卖疫苗被判缓刑,在缓刑期间其生意反而越做越大,上下线网络遍布全国18个省市。而奶粉,则早有八年前轰动全国的三鹿三聚氰胺毒奶粉案。

  如此众多的相似,指向一个疑问:为什么监管部门如此缺乏行动力和反思。

  先说行动力。从案件东窗事发算起,已经数月之久。两案影响范围之广,涉案产品数量之大,让人震惊,警方破案必定会请相关部门协助,然而,监管部门何以在如此长的时间里静若处子?如果是因为案情复杂,勾连较深,难以一时查清,却为何连起码的警示都没有?如果能及时让公众知情,至少假奶粉可以少吃几日,非法经营的疫苗可以少打几支。未能尽到监管职责,任由制假者猖獗,待到查获,又当作成绩加以炫耀,对上不对下,尽显政绩观之错位。

  然而,当引发社会舆论关注,相关部门忽又动如脱兔,拿出雷霆之势。可惜,雷声之大多用于救火式应急,安抚情绪维护稳定为其首选。不过,国家标准说并不能服众,拿出世卫组织中国代表处的建议也被质疑是避重就轻。究竟采取了哪些补救措施,提出哪些整改意见,这些实实在在的问题,却始终未能看到。时至今日,问题疫苗、假冒奶粉都流向了哪里,可能受影响的人群是谁,都仍是混沌。

  更糟糕的是,缺乏反思,只能让类似事件一次次上演。

  从记者调查来看,两起事件在业内长期潜规则式存在,并非隐匿很深。安全事件偶尔发生,尚可能是因偶发因素,或者管理存在个别漏洞,但如此高频率广范围发生,亟需要对监管体制机制加以深刻反思,继而探讨需要跟进哪些制度性改革。

  比如有学者认为,食品药品安全事件频发,源于市场监管三合一式机构改革降低了食药管理部门的专业性。本轮市场监管机构改革,理想设计是用管药的方法管食品,结果却变成用普通产品质量监管的方法来对待食品药品。不少地方以工商所为班底的乡镇市场监管所根本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承担食品生产、药品经营、特种设备等专业领域的监管。现实中大部分市场监管所急缺专业人才,有的执法人员“进药店不知道做什么,只会问店主要营业执照”。

  果真如是,当抓紧调查研究,重新反思监管体制。调整并非一日之工,但当立即有所行动。与此同时,作为责任政府,当有问责义务,对懈怠失职者,要有责任追究;对受害者,要建立相应的补偿机制;最低限度,也要保障公众及时知情的权利。

  凡此种种。没有反思没有行动力,有多少不安还会再来。■

责任编辑:张继伟 | 版面编辑:王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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