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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线评论|边抗疫边反思 化危机为契机

2020年01月29日 18:45 本文来源于 财新网 | 评论(0
   疫情首先是危机,但也是潜在的契机。将危机转化为契机,当务之急是边抗疫防控、边总结反思,抗疫防控、反思总结并重两不误,科学、及时、全面、系统梳理暴露出的问题。只有这样,才可能将此次危机应对所暴露出的问题和教训转化为未来危机应对的经验与成果
2020年1月23日,广州越秀区,少量摊位在卖年货之余售卖口罩。为了避免悲剧重演,我们必须现在就一边抗疫防控,一边反思总结。图/财新记者 梁莹菲

  【财新网】/火线评论(记者 陈宝成)抗击新冠肺炎疫情的阻击战,正在全国范围内展开。经历了最初时刻的恐慌、忙乱之后,这场阻击战正逐渐朝着有序、理性的方向推进。假以时日,疫情终将成为过去。这应当成为身处抗疫一线国人的必胜信念和精神支撑。

  疫情首先是危机,但也是潜在的契机。将危机转化为契机,当务之急是边抗疫防控、边总结反思,做到抗疫防控、总结反思并重两不误,科学、及时、全面、系统梳理暴露出的问题。只有这样,才可能将此次危机应对所暴露出的问题和教训转化为未来危机应对的经验与成果。

  人类一方面容易沉醉于社会高速发展所获得的成果,另一方面容易忽略高速发展背后的高风险危机;或者误以为天下太平,风险与危机只是小概率事件。这就是所谓“承平日久,积弊渐生”。

  殊不知,中国传统社会即有着悠久的“忧患意识”,古人早就留下了“居安思危”、“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祸患常积于忽微”、“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等经验总结。

  现代社会犹如高铁列车。进入21世纪以来,高铁列车取代了此前的普通列车、特快列车,大大提高了运行速度和舒适度,满足了公众快速出行、舒适出行的需求。但如果安全保障措施跟不上,哪怕一块普通不过的小石子,一旦与运行中的高铁列车相撞,都会爆发出巨大能量,从而导致社会公众难以承受的后果。

  危机之中,有太多需要总结的因素,是处在不可逆的转瞬即逝的过程中。特别需要强调的是,在危机应对中,总结经验教训的时效选择同样影响下一次危机应对的成败。只有在应对危机的同时总结经验教训,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危机总结的潜在作用,为下一次危机应对做足应对准备。

  所以,总结现代社会的危机,不仅要看危机发生的概率大小,还要看其后果的严重程度,同时更要重视总结危机的时效性等因素。这类似于刑法领域的贝卡利亚所讲:刑罚的有效性等于刑罚的严厉程度与刑罚的不可避免性、刑罚的及时性等因素的乘积。

  危机应对需要强有力的组织领导体系。在这次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中,从中央到地方,迄今为止均成立了相关机构,加强各方面的组织、协调、领导和指挥。特别是在中央层面成立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并向疫情严重的湖北等省份派出中央指导组之后,全国各地的疫情防控工作升级,成为全民动员的关键性措施。

  但是在地方层面,据媒体公开报道,各级各类临时成立的应急指挥机构仍然存在名称、组成人员不统一、职责分工模糊等问题。比如疫情最为严重的湖北省和武汉市,特别是武汉市的新冠肺炎防控指挥部,成立两天即根据形势变化进行了人员分工方面的密集调整(详见财新网报道“增加督战力量 武汉保卫战指挥体系调整强化”)。此前此后,相关的组织、协调、领导、指挥成效如何,尚有待最终检验。

  再比如有的省份,既有省委应对疫情工作领导小组,也有省政府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这期间的党政关系如何协调,上令下从、上情下达如何实现,省内各地如何统筹统一领导以免各自为战,都成为疫情防控中需要面对的现实问题。

  至于这些新成立的机构如何在短时间内迅速整合成有效、高速运转的系统,从而发挥出系统性、结构性的力量,则更是关系到防疫战最终成败的关键。

  此次疫情令公众再度感同身受信息公开之重,而此次疫情防控则凸显传染病疫情信息公布制度如何与政府信息公开制度整合的问题。

  依照《传染病防治法》第三十八条,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定期公布全国传染病疫情信息。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定期公布本行政区域的传染病疫情信息。

  传染病暴发、流行时,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负责向社会公布传染病疫情信息,并可以授权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向社会公布本行政区域的传染病疫情信息。

  除此之外,这条法律还明确:公布传染病疫情信息应当及时、准确。

  在《传染病防治法》之外,2008年5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实施。2019年,结合此前十多年的实施经验,该条例进行了修订。这部条例的实施,使得信息公开的理念深入人心。

  但此次疫情发端之初,却暴露出相关部门和政府的应对不足。比如,修订后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明确,包括卫生健康等与人民群众利益密切相关的公共企事业单位,公开在提供社会公共服务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信息,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和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或者机构的规定执行。

  这意味着,除了各级政府系统的卫生健康部门之外,医院、疾控中心等公共企事业单位也成为政府信息公开的主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负有信息公开的义务。

  新冠肺炎疫情应对伊始,卫生健康部门、相关医院和疾控中心等,如果能依法及早做好信息公开工作,事态或许不至于此;但相关法律法规如何有效整合并让各级政府和相关单位避免信息公开的“天花板”困境,则更为根本。

  上面所列的问题,只是截至目前公众议论较多之处。随着抗击疫情的持续深入,或许会有更多问题暴露出来,比如生活在和平时期的国民危机意识的欠缺与培训,比如国民对平时状态与战时状态的切换,如此等等。这些问题的暴露,固然反映出此前的诸多弊病,但并不可怕,只要及时加以总结,即所谓“亡羊补牢,尤未晚也”。

  危机应对的课题内容丰富,应当结合此次疫情防控的进展,进行全方位、系统化、专业化的梳理,并应与时俱进,根据社会现实的变化,适时将其上升为国家战略;如果眼看着这些问题随时间推移再次淡出公众视野,那么在下一次危机来临之前,重蹈覆辙的命运就已注定。这将是更大的悲剧。

  为了避免悲剧重演,我们必须现在就一边抗疫防控,一边反思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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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报道详见:【专题】新冠肺炎防疫全纪录(实时更新中)

责任编辑:张继伟 | 版面编辑:王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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