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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国时代的“悲情言说”

2018年04月20日 12:16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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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财产权、法治在与公共行政的角力中,财产权一旦弱化,法治一旦远去,任由公共行政驰骋,结果会如何?
爱泼斯坦偏爱私有财产权,偏爱契约自由,偏爱法治,偏爱古典自由主义的一切物什,这种保守的“精神洁癖”让爱泼斯坦对公共行政几乎保有与生俱来的敌意,“推定政府为非”几乎“曲不离口”。图/视觉中国

  文︱刘连泰

  厦门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私有财产、公共行政与法治,一组有张力的排列。年逾六旬的爱泼斯坦,胸怀古典自由主义的滔滔激情,努力地将他们粘合到一个体系中。爱泼斯坦偏爱私有财产权,偏爱契约自由,偏爱法治,偏爱古典自由主义的一切物什,这种保守的“精神洁癖”让爱泼斯坦对公共行政几乎保有与生俱来的敌意,“推定政府为非”几乎“曲不离口”。私有财产权、法治总是出现在爱泼斯坦精心构造的体系的塔尖,但公共行政总像个搅局者,不断戏谑古典自由主义的强势话语。爱泼斯坦原来没有给公共行政任何位置,该书原版名为《私有财产和法治》,认为行政国不过是个小丑,不过是古典自由主义要扫荡的历史尘埃。但行政国登堂入室已成事实,大政府呼啸而至,法治只能与小政府伴生的理论渐成黄历,削足适履徒留笑柄,爱泼斯坦只能勉强地笑迎不速之客。但爱泼斯坦仍秉“天不变,道亦不变”的理论自信,似乎从未给过当今公共行政实践一句高评,总是训斥加不屑。怎么能破坏以古典自由主义为基石的法治教义?简直是离经叛道;不耍那些小聪明就不能解决问题吗?古典的法律体系早有灵丹。于是,爱泼斯坦所谓要“将充分的财产权与良好的公共行政嫁接”,其中“良好的公共行政”不过是他人为构造出来的理想范式,美轮美奂,却从未降临人间。但任凭爱泼斯坦站在历史的拐角处捶胸顿足,包含再分配、政府强势干预的金融改革和医保法案虽命里多舛,却仍在慢慢推进,爱泼斯坦除了“不再确信”之类的埋怨,就只能在古典自由主义框架内审美了,正如哈佛大学法学院马克•图什奈特教授所说的那样,“他不是设法拯救世界,而是极力照料好他自己的庭院……爱泼斯坦的更好世界在其他地方。可是,不在地球上。”爱泼斯坦的学说就成了行政国时代的“悲情言说”。

责任编辑:张帆 | 版面编辑:刘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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