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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丙奇:取消“推优”入学 “小升初”会怎么变

2017年04月20日 10:36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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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留下了口子,推优生、特长生的招生渠道在现实中容易异化成为特权择校的通道。北京的问题在于,大部分优质教育资源都集中在公办学校,今后需要做的就是加大对薄弱学校的投入,缩小公办学校之间的办学质量差距
2012年5月19日,北京,小升初特长生测试启动,各知名中学门口都围满了前来赶的学生和家长。招收管乐特长生,前来考试的学生以萨克斯、黑管、小号等为主。张斌/CFP

  【财新网】/意见领袖(记者 张兰太)背景:4月16日,北京市教委举行发布会,发布2017年义务教育阶段入学工作意见。其中,对于“小升初”,规定:北京市将按照教育部“不得以各类竞赛、考试证书、荣誉证书或学习等级等作为招生入学依据或参考”“逐步降低特长生比例”的规定,在以往工作基础上今年全市取消推优入学。同时,将进一步规范特长生入学工作,各区招收特长生比例要降到本区初中招生总人数的4%以内。除北京市教委批准的可招收体育、艺术和科技特长生的学校原则上面向本区招收特长生以外,其他学校一律不得以特长生的名义招收学生。特长生招生项目和数量要向中华传统文化、非物质文化遗产方向倾斜。同时,各区教委还要向社会公布特长生招生计划并统一组织特长生入学。

  此前,“小升初”的“推优”入学方式已经推行多年。自“推优”诞生起,就一直伴随着争议前行。据《北京日报》报道,近年来,北京市各区已逐渐降低推优生比例。去年,朝阳、东城、石景山等区就已宣布取消“推优”,西城、海淀则大幅压缩推优比例。今年,西城、海淀均已透露过“今年小升初入学取消推优”的信息。

  近年来,北京小升初特长生招生数量也一直在缩减。据中国网消息,早在2014年,北京市就大幅缩减体育特长生招生计划,取消了50余所区级体育传统项目招生。2015年提出,特长生招生项目和数量要向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非物质文化遗产方向倾斜;去年,北京更是明确提出各区招收特长生的初中所招收的特长生比例,要降到区初中总招生人数的5%以内。同时,北京市还减少了市级的艺术、科技类比赛,通过调整比赛让特长生培养降温。

  北京市“小升初”新规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又将产生什么影响?

  【意见领袖观点】

  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熊丙奇指出,推优生、特长生的招生渠道一方面制造了加分教育或者特长教育,增加了学生的负担;另一方面,也容易在现实中异化成了一些特权择校的通道。北京的问题在于,大部分优质教育资源都集中在公办学校,今后需要做的就是加大对薄弱学校的投入,缩小公办学校之间的办学质量差距

  “实际上,在很多的地方,小升初的推优基本上都逐渐取消了。”在熊丙奇看来,从关注孩子的个性成长来说,推优、特长生本身可能是发展学生特长、个性的渠道,但是正如现在的中考、高考加分一样,这种入学方式在现实中可能出现问题。“一方面,它制造了针对学生的加分教育或者特长教育,为了打造所谓的‘特长’而去参加各种培训班,增加了学生的负担。另一方面,就是这种推优生、特长生的招生渠道在现实中异化成了一些特权入学的通道,由于(推优入学、特长生招生)留下了一个口子,在整个招生过程中就可能变成特权择校的通道。” 其实,早在2014年,21世纪教育研究院就发布报告,建议北京市应当降低直至取消“推优”、“特长生”比例。

  有业内专家分析,一名小学生要想获得“推优”资格,首先要通过得奖、考证、竞选班干部等方式来证明自己优秀。即使获得“推优”资格,还必须经过评分、志愿填报和服从分配等激烈竞争,才有机会步入比较理想的学校。重重竞争之下,为了拿到少有的推优名额,学生不得不报各种培训班给自己“加码”,无形之中又增加了学习负担。

  全部取消“推优”后还会不会留口子,或者还会不会以其他形式出现择校现象?熊丙奇指出,虽然北京今后“推优”生全部取消了,不过特长生,包括艺术特长生、体育特长生这两类学生在现有体系下还会保留,但是会进一步严控,缩小比例,以避免对学生造成过大的学业压力和负担。从整个中小学教育来看,在实行“公办不择校,择校到民办”的情况下,一个合理的结构就是由民办学校提供差异化的选择,那些有个性或特长的学生可以选择到民办学校去。“在美国也是这样,由公立学校保证基本教育均衡发展,如学生有特殊需要就可以选择到私立学校上学。”

  但是,熊丙奇也指出,做到“公办不择校,择校到民办”也要有一些基本的条件,避免选择民办学校变成整体的择校热。“现在在杭州、上海,就存在民办学校选择的火爆,结果带动了整体的择校热问题。其实,公办学校的整体办学质量要均衡,同时它们和民办学校差距也不太大,这样就能有效解决这个问题。这也是我国在推进义务教育均衡过程中必须努力去做到的,那么就要加大教育投入,缩小公办学校之间以及公办学校和民办学校之间的办学质量差距。现在北京的问题在于,大部分优质教育资源都集中在公办学校。北京需要做的就是加大对薄弱学校的投入,缩小公办学校之间的办学质量差距。”

  全部取消“推优”、限制特长生之后,那些牛校还能继续掐尖儿吗?一些学校的选拔需求通过什么来满足呢?熊丙奇认为,如果取消推优生,那么所谓的公办牛校就不可能通过这个渠道来掐尖了,虽然保留特长生,但公办学校只能招(有限的)艺术特长生、体育特长生。“所有公办学校都应该就近免试入学,保持教育均衡发展,如果学生有差异化的需求,那就由民办学校来满足,它们自然打造自己的特色。实际上,要注意一点,像国外给私立学校的学生提供了那种择校需求,其实不是由于私立学校教育质量比公立学校高,而是公立学校和私立学校的质量差不多,它们只是提供了差异化的选择,因此择校不是择质量而是择特色。”中国现在的择校是择质量——在公办学校之间是择质量,在民办学校之间也是择质量,这实际上是有问题的。在熊丙奇看来,教育资源分配不均是择校问题的根源。长期来看,实行“公办不择校,择校到民办”,而公办学校和民办学校教育质量相对均衡,只是民办学校和公办学校之间有特色差异,这样才能既满足了公平,也满足了学生差异化的选择需求。

  熊丙奇指出,从整体改革来看,今后各个地方都要压缩推荐生、特长生招生的数量,跟压缩中考、高考加分一样。“当然,这种改革之后也可能会带来一些问题,就是我们怎么样去关注孩子的个性和特长发展。这实际上要通过学习自主办学来实现,每个学校应该有办学自主权,在整体教育均衡的情况下探索学校的办学特色,有了学校的办学特色,自然就有了学生的个性或特长的发展。”

责任编辑:张帆 | 版面编辑:陈华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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