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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星悲剧,谁是推手

2017年08月04日 08:36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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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星事件不过是暴露出了网络招聘乱象的冰山一角。在此之前,不少虚假招聘信息借高薪资吸引毕业生面试,而后巧用各种名目,比如,体检费、服装费、中介费以及培训费等欺诈
东北大学毕业生李文星在网络招聘平台找工作,疑陷入传销组织后死亡。图/视觉中国

  【财新网】(记者 周东旭)东北大学毕业生李文星在网络招聘平台找工作,疑陷入传销组织后死亡。据报道,天津市静海区公安部门已对李文星误入传销组织的情况立案调查,并承诺将对非法传销肇事构成犯罪的坚决依法处理。李文星是山东人,23岁,东北大学资源勘查工程2016届毕业生。

  今年5月,李文星在网络招聘平台“BOSS直聘”得到一份公司名为“北京科蓝软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录用通知,并要求其到天津报到。7月14日,天津静海发现的一具死尸,被确认正是李文星。不过,北京科蓝软件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发布澄清公告,称“BOSS直聘”上给受害学生李文星发入职聘用书的招聘方“北京科蓝”系他人恶意冒充。

  李文星是否被骗入传销组织,他杀还是自杀,死因又是什么,究竟有没有凶手,凶手何在,目前均没有确切消息。该案目前带给公众的主要反思之一,集中在招聘平台是否严格把关审核招聘发布者的基本信息。这也侧面反映出网络招聘乱象或骗局的冰山一角。

  审核

  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政策法律委员会副主任阿拉木斯对财新记者表示,网络招聘平台相当于信息中介,对招聘方应该有审查的义务,在平台上假冒别人公司招聘,该平台就需要承担一定责任。

  “BOSS直聘”亦发文称,回顾本次李文星事件,我们意识到自2015年初以来,平台执行的“只发一个职位,资料合规,可以先发;不触发举报,可以招聘”这一机制,存在很大的问题。不能及时更新这个策略,是我们的问题。教训很惨痛。公司管理团队已经形成决策并且落实,把招聘者真实性审核,作为生命线。

  所谓“只发一个职位,资料合规,可以先发;不触发举报,可以招聘”机制,是指如招聘者要一个以上职位,则要强制进行审核;如只发一个职位,公司名称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可以找到、职位没有明显问题,就先发布。对于只发一个招聘职位的招聘者,如果不触发用户举报,就不强制审核,而是引导他进行认证,后可多发职位信息。

  审核并不一定就意味着不会出现假冒者。阿拉木斯对财新记者说,即便审核没有问题,是真实身份,真正经营者也可能是另外的人,事实上,在网络平台上这样的事情并不鲜见。

  不过,是否尽到了法律法规要求的审核义务,直接涉及平台应该承担怎样的责任。比如,根据《网络交易管理办法》规定,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应当对申请进入平台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或者个体工商户的经营主体身份进行审查和登记,建立登记档案并定期核实更新,等等。同时,平台还应当对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及其发布的商品和服务信息建立检查监控制度。

  阿拉木斯介绍,审核也基本是“信息审”,至于怎样审查、登记,对于不同的网络平台,如何实施审查义务,规定的也不够细致,主要集中在身份与资质等,实践操作也有所差别。

  责任

  “BOSS直聘”可能承担怎样的责任?中国政法大学民商经济法学院副教授吴景明对财新记者表示,关于平台责任的规定还是很明确的,如果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就应该承担一定责任。

  在吴景明看来,如果平台没有尽到审核义务,允许其他主体直接招聘,且其他主体系假冒,在该平台长期存在,就很可能要承担连带责任。

  《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4条具体界定了网络平台的责任。在平台尽到相关义务,没有过失的情况下,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如果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

  如果平台提供者对消费者损害有过失,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或者,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过错责任原则确定赔偿责任。

  吴景明说,类似情况平台承担的只是民事责任,刑事责任由行为人承担。

  阿拉木斯介绍,根据网络侵权领域的“避风港规则”和“红旗规则”,“如果信息不是平台直接发布,且没有直接获利,责任相对还是比较轻的。”另外,“平台是否为收费服务,也与承担责任的大小有一定关系。”

  乱象

  李文星事件再次暴露了网络招聘乱象的冰山一角。在此之前,不少虚假招聘信息借高薪资吸引毕业生面试,而后巧用各种名目,比如,体检费、服装费、中介费以及培训费等欺诈。

  网络招聘平台的管理一般由工商部门和工信部门等负责。阿拉木斯向财新记者介绍,除了金融、食药以及网约车等特殊行业有单独具体的要求,其他的大多数平台类型,适用一般的管理规定。“招聘平台是否也需要有特殊的准入等,至少现在还看不到特别大的必要。”

  有关部门以及平台等,是否对网络招聘乱象提起了足够重视?吴景明认为“不算特别到位。”

  “BOSS直聘”表示,从8月3日凌晨开始,全面进行了调整,对于所有招聘者执行事先审核认证的流程。不久,在目前材料审核的基础上,还会采取如身份证、人脸识别等更为准确的审核认证措施。

  吴景明对财新记者说,政府管平台,平台管商户,这是目前平台治理的基本原则。不过,在阿拉木斯看来,“除了特殊行业,一般平台也没必要管得太死。”

  阿拉木斯说,即便不在网络招聘平台发布欺诈信息,他们也可能会寻找其他途径,也可能会有其他人上当。要想真正减少李文星式的悲剧,最重要的是有效治理这些违法犯罪团伙。

  

责任编辑:张帆 | 版面编辑:李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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