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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没道理不振兴”——中国智慧城市创新大会“沈阳夜话”侧记

2017年09月23日 22:38 来源于 财新网
只有东北真正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了,中国才可以说转型成功
资料图:2014年09月03日,沈阳城市建筑。图/视觉中国

  【财新网】(记者 杨哲宇)也许得益于天时和地利,9月21日晚,2017中国智慧城市(国际)创新大会“沈阳夜话”沙龙座无虚席,人们对其主题“东北振兴”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近来,这个话题是舆论热点,加之论坛在曾有“东方鲁尔”之称的沈阳举行,更为讨论添了一把柴。

  有起色 基础不牢

  “至少今年上半年,我们看到东北经济已经有了起色,有了一些新气象。”国家发改委城市和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主任徐林作出这样的判断。国家发改委东北等老工业基地振兴司副司长曹元猛带来的讯息更为具体:今年上半年,东北地区新登记企业数量同比增长19.2%,增速居全国四大板块之首。在他看来,这是当地推进投资营商环境建设的结果。

  徐林认为,东北振兴不是一个新提法,老工业基地振兴是一个长时期的话题,因为变新之后还会变老,这是产业结构演进的规律。从铁西区来看,沈阳作为一个老工业城市,在转型和改造上有了积极进展。但是,全球金融危机之后,特别是近几年,东北地区经济又出现了新一轮下滑。

  曹元猛指出,东北的智能装备、新材料、医药健康、寒地冰雪经济等新兴产业呈现快速发展态势,服务业和战略新兴产业稳步提高。当前东北地区经济处于触地起稳过程中,积极因素不断集聚,但真正走出谷底并实现较快发展,仍需付出艰苦努力。

  他说,新经济、新动能对东北老工业基地经济发展的支撑作用还远远不够,新经济虽然发展很快,但由于总体规模偏小,还难以发挥对传统功能的接续替代作用。东北三省高技术企业数量及主营业务收入占全国的比重不到5%,远远低于其经济总量在全国的比重。辽宁省高新技术企业1837家,不到广东省的十分之一。同时,东北地区在新兴产业发展上缺乏具有引领作用的龙头企业。在研发投入上,吉林、黑龙江研发经费仅占地区生产总值1%左右,远低于全国2.1%的水平。

  国家行政学院教授汪玉凯分析认为,东北经济面临的困难是三重共振的结果。国际经济复苏乏力造成能源等原材料价格大幅下降,对东北以能源、重工业为重点的经济结构形成了较大压力。全国经济面临“三期叠加”,对东北经济也形成一定压力。东北老工业基地在竞争中难以轻装上阵,转型升级更加复杂艰难。

  优势尚在

  观察者很容易对东北的前景过度悲观,但是,在嘉宾看来,东北优势明显,只是没有充分地发挥。

  在国家发改委城市和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副理事长乔润令的眼中,中国的东北是中国最好的地方:拥有发展工业需要的所有资源,工业基础设施水平全国最高,整个区域城镇化水平为全国最高,没有集中连片的贫困区,又是中央政策支持最密集的区域。东北人先辈都是闯关东过来的,现在需要重聚敢闯敢干的精气神。

  重庆富民银行行长助理李刚毅也认为,东北的优势依然在,其他地方再努力30年都不一定有这样好的制造业基础,像机器人和航空等方面的创新是国家急需。东北需要激活优势。

  华为企业BG中国区智慧城市首席专家洪小舟从数字经济角度分析了东北的优势。超大规模数据中心建设者最关心的是能源和电力,此外还有地质结构是不是稳定,水资源是否充足,土地价格是不是便宜,人才是不是足够。东北这几点都满足需求,此外,低气温可节省整体的能耗。

  跳出计划经济的陷阱

  东北的困难是周期性的,还是出在产业结构上,抑或是体制性问题?如同会场外一样,嘉宾的看法不尽一致,不过,在大部分嘉宾看来,东北仍然需要着重从体制上找原因。

  徐林认为,东北等老工业基地还有很多历史包袱,还需要政府配备一些额外的政策去帮助解决。但是,要实现东北老工业基地的振兴,更重要的还是要在体制机制上做文章,要在环境营造上为企业去创造条件,去提供支撑,使其具有更强的动能、具有更强的活力。

  乔润令指出,东北是计划经济的核心区域,其他地方都是边缘区域。东北问题的实质是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进入了核心地带,难度加大了,需要系统的改革。其他地区改革都是增量带存量,这在东北行不通。只有东北真正地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了,中国才可以说转型成功了。

  沈阳市皇姑区副区长唐纲在畅谈军民融合时指出了国企改革效应。他说,军工企业一直以来是偏高技术积累、高资本投入的行业,往往具有经济垄断与资源垄断的特征,使民营企业遭到不公平的待遇。壁垒打破后,将会激发民间投资热情,扭转民企投资大幅度下降的局面。沈阳的国企众多,国企改革是不可回避的主题。军民之间利益高墙的拆除,市场力量的引进,必将会带来非常显著的范围经济、分工效率,避免浪费严重的情况。军民融合主要是两方面,一个是军转民,一个是民参军。

  嘉宾们谈至深夜,依然余兴未尽。如一位嘉宾所言,推进新一轮东北振兴正处于滚石上山、爬坡过坎的关键阶段,需要各方一致行动,共同努力。

  一次讨论作用自然有限,但东北没有道理不振兴,这显然是本次沙龙的基本共识。

版面编辑:张翔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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