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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剑:新冠肺炎湖北死亡率仍高于全国 医疗资源须进一步倾斜

2020年02月06日 15:14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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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触-感染-重症-不治”这一事件链条中,湖北省与外省差异最大的是重症的不治率
2020年2月4日,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抢救室,此处收治了多名新冠肺炎患者。图/财新记者 丁刚

  【财新网】(特约作者 陈剑)判断传染病的危险程度,主要看三个数据:感染性(Infectivity)、严重性(Severity)、致命性(Lethality),也就是主要回答这三个问题:

  ·一个病人能够传播几个人(R0)?

  ·确诊之后变成重症的可能性多高?

  ·重症的死亡率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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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现在还处于抗击疫情的早期,但通过分析目前公开的信息,还是能够得到一些初步的结果。下面我们分别根据“接触-感染-重症-不治”的转移概率来测算这三个指标。

  传染性(测算R0)

  为了测算R0,我们需要两个数字:

  ·每个患者的平均密切接触人数

  ·这些人中多少会被感染并确诊

  根据财新数据和湖北省卫健委网站数据,从存量进行分析,发现湖北省内报告的平均每个患者对应的密切接触人数为5-8,目前在5左右;湖北省外的每个患者对应密切接触人数为17-23,目前在23左右,湖北省与外省的差异在4-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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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增量进行分析,发现湖北省内报告的每个新增患者对应的密切接触人数为3-12,湖北省外的每个患者对应密切接触人数为14-29。湖北省内外的增量差异与存量差异基本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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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算密切接触者的最终感染确诊率比较困难,从目前披露的数据无法直接得到。假设每天新增的确诊病例都是由前一天的医学观察样本得到,再假设进入医学观察后,5-7天会被确诊,那么可以参考一下医学观察转化为新增病例概率的5-7日加权。目前这个数字湖北是24-34%,外省为4.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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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以上数据,我们可以估计R0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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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北省内和省外的中值估计非常接近,分别是1.45和1.47,已经从最初对于新冠病毒的不受控制的R0估计值2.8左右大幅度下降。当R0达到1,新增病例将以线性增长。从下图可以看出,全国的新增病例增长的幅度确实已经放缓(2/5首次出现下降),而湖北省外的新增病例也较为平稳,这说明在严厉控制人口流动和聚集后,R0确实已经大幅度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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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重性

  从累计重症在累计确诊中的占比来看,湖北省和省外的数据有一定的差异:湖北省目前大概在20%的水平,而省外大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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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增重症与新增确诊的比例波动性更大,但是基本上和累计比例相差不大,仍在同一个数量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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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命性

  这个数字是最令人困惑的:湖北省的累计死亡率目前是3%左右,远远高于外省的0.2%,大概是外省的15倍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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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们从重症累计死亡率来看,这个差距缩小为10倍左右(15%和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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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察单日重症死亡率,湖北省依然偏高,最近的均值为4%左右,而外省均值为0.2%(2/5最新单日值0.4%),相差20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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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建议

  由以上数据可以看出,在“接触-感染-重症-不治”这一事件链条中,湖北省与外省差异最大的是重症的不治率。据2月4日国家卫生健康委医政医管局副局长焦雅辉介绍,武汉患者是分散在20多家医疗机构,收治没有落实集中的原则,收治病人比较分散,不利于管理,也不是由重症医学科的专业医疗团队进行管理,所以一定程度上摊薄了优质医疗资源的力量,这也是导致重症患者病死率比较高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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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火神山、雷神山两座医院开始收治重症患者,以及武汉市的其他收治非重症患者的“方舱医院”投入使用,相信重症率和重症不治率会逐步下降。不过目前看来,重症患者的单日死亡率还是过高,援助湖北省的重症医护资源还需要进一步倾斜,以尽快减少这一概率。

  除此之外,湖北省和外省的患者平均密切接触者人数也存在较大差异(5个和23个),这一方面有可能是湖北省内的人员流动性和聚集性下降得较早;或者由于聚集性感染较多导致平均密切接触人数较低;但也很有可能是检测的覆盖面由于省内医疗资源压力过大而不够全面。因此,建议在不影响重症医护资源的条件下,尽快全面跟踪密切接触者并纳入医学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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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湖北省外的新增确诊病例总数虽然已经较为平稳,但是在确诊人数最高的几个省份,新增病例在2月3日有较大的回升,很有可能是二次感染的病例。因此,也不可以掉以轻心,需要密切观察近期的变化趋势,做好密切接触人群的跟踪和医学观察。

  (作者系信风科技创始人兼CEO,MSCI中国业务资深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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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多报道详见:【专题】新冠肺炎防疫全纪录(实时更新中)

责任编辑:蒋飞 | 版面编辑:许金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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