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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高:携程亲子园事件应成为反思中国早教市场契机

2017年11月11日 17:58 来源于 财新网 | 标签:携程亲子园虐童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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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远看,由市场和社会办幼儿教育才是出路。问题是如何保障质量
2017年11月08日,上海,携程亲子园。图/视觉中国

  文 | 罗斯高 (Scott D Rozelle)

  这几天听说了携程亲子园老师虐待儿童事件,我非常震惊。无论从人性的角度、还是法律角度来说,无论在任何国家、任何环境下,作为教师,如此虐待儿童,都是无法接受和无法想象的。我相信法律会给这些孩子、家长和携程一个公平的交代。然而,震惊和愤怒之余,我也在想,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件?

  我一直在研究中国农村贫困地区儿童的教育问题。由于父母出去打工,很多留守婴幼儿得不到很好的养护和教育。一种解决办法是在贫困地区为6个月到3岁儿童建立养育中心,培训为留守儿童提供早期的看护和教育的养护人员。目前来看,这些项目行之有效。实验证明和那些留在家里由几乎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老人看护的幼儿对比,参加养育中心项目家庭的孩子智力明显提高,他们也更加乐观、更加喜欢与人交往。

  我没有想到的是,在如此发达的上海,居然需要由企业自己来为员工建立儿童看护中心。这可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与美国和欧洲不同,中国很少有接收3岁以下幼儿的养护中心,生了小孩的女性要么放弃工作、要么请老人或者保姆看护孩子。我相信,携程办幼儿亲子园和我期望帮助贫困地区农村孩子的逻辑是一样的,希望能够为员工提供良好的幼儿教育,解决员工实际困难。我也听说,为了办这个亲子园,携程每年给予大量补贴。很明显,携程这次好心承担社会责任、也为员工提供了福利,但却因为不良教师或机构的行为而变成了坏事。

  我希望这次事件能够成为全社会关注早期教育、讨论中国早教市场未来发展的一个契机。中国面临着人口和劳动力数量下降的巨大挑战,如果生了孩子的女性要退出劳动力市场,那将会加重劳动力短缺。长远看,为了不耽误工作,女性会少生、晚生孩子,使得未来的人口和劳动力进一步下降。还有,中国的婴幼儿很多是由文化水平不高的老人、保姆看护,这些可能会影响孩子的早期教育,而且保姆看护也存在监督和质量的问题。

  长远看,由市场和社会办幼儿教育才是出路。问题是如何保障质量。我个人认为,应该靠市场力量再加上有效的政府监管和支持。市场的最大力量就是竞争,低质量、口碑差的机构和幼儿教师会被市场所淘汰,因为家长会选择质量高、可靠的机构。我相信绝大多数幼儿教师有基本的道德和法律意识,不会做出如此出格的损害儿童身心健康的事。但是,为了避免类似的虐童事件发生,有效监管非常重要。现在科技如此发达,或许有低成本的监督办法,比如由机器读取视频数据,及时发现问题。还有最后一点是,教育是个公共产品,但各国政府一般只支持12年义务教育,并不都提供免费的早期教育。或许,中国政府在这方面能有所创新,支持农村和城市的儿童早期教育。

  我希望梁建章博士不要灰心,我也希望携程能够重整旗鼓和全社会一起努力办一个让家长放心的早教中心。

  作者为斯坦福大学国际研究所资深研究员、教授

责任编辑:任波 | 版面编辑:刘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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