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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向东:联通分公司业绩长期造假根源何在

2017年05月19日 15:08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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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绩造假事件说明公司内部控制体系出了问题;对于虚增业绩现象,要加强调查和惩处力度
宁向东认为,陕西联通出现系统业绩造假,本身就是联通公司内部管控不力的结果。图/东方IC

  【财新网】/意见领袖(记者 张兰太)背景:财新网此前报道,4月11日,中国联通内部通报了陕西联通业绩造假事件,陕西联通原总经理谢国庆等73名涉事人员被处理。(详见财新网报道“独家|陕西联通虚增业绩成风 73名涉事人员遭处理”)

  在内部通报中,中国联通将陕西联通发生的业绩造假问题称之为“系统业绩造假”。4月10日,中国联通董事长王晓初在内部讲课时提及,年收入50亿元的陕西联通,(5年之间)竟然有18亿元的收入造假。

  根据中国联通内部文件,2012年以来,陕西联通多个地市分公司在不切实际的高指标引导下,通过各种手段利用虚拟现金交费的方式虚增收入。自2012年至2016年,陕西联通除了西安联通之外,其余的九个地市分公司都有业绩造假,数额巨大、性质恶劣。

  陕西联通“系统业绩造假”何以发生?公司治理存在哪些问题?

  【意见领袖观点】

  清华大学经管学院教授、公司治理研究中心执行主任宁向东指出,业绩造假事件说明联通集团内部控制体系出了问题;对于虚增业绩现象,要加强调查和惩处力度。

  宁向东认为,陕西联通出现系统业绩造假,本身就是联通公司内部管控不力的结果。“一切都是指标说了算,一级一级往下压。指标完不成,上级会予以惩罚,下级又特别想表现,加上个人升职愿望,可能就会人为造假。所以说,造假之所以存在,一种是被动的造假,一是主动的造假。”

  中国联通在内部通报反思称,联通一些省、市分公司的领导好大喜功,为了追求个人荣誉和局部利益,置党纪企规于不顾,什么红灯都敢闯,最终发展到有组织造假并大面积蔓延的地步。

  宁向东指出,业绩造假在商业史上并不少见。他以美国博士伦的例子进行了说明。“这在哈佛是一个特别有名的案例,1995年,博士伦的首席执行官给下面很大的压力,就是定的指标很高,下面的业务经理就虚增收入,把货强制卖给经销商,否则就取消经销商的资格,但是实在卖不出去,经销商就只能把货退回来,这种做法当时就差点把整个公司给搞垮。”

  宁向东认为,一般公司关注的控制点都是没完成指标怎么处理,但如果一个分公司的指标完成得特别好,通常也要重点关注,就是要通过一些间接的手段做调查。因为,在充分竞争的市场上出现奇迹的可能性是比较小的。

  同时,要加强对国企一把手的监督。宁向东认为,对于这种事情要严肃处理,以儆效尤。“现在只是一个撤职之类的处罚,效果有限,出现失控就得靠激励和惩罚的强化。”

  宁向东认为,整个公司的内控体系环环相扣,如果内控出问题,理论上讲所有相关的人都有责任。“这种问题,社会很难约束,外部很难监督,主要还是靠内部控制。虽然联通是上市公司,但是监管部门要处理也比较难,因为它(集团层面)并没有对上面造假。”

  对国企进行混合所有制改革有利于解决这种问题吗?“无论混改不混改,都要对股东负责,但核心是混合所有制之后责任主体多元化了,其实就不好骗了,另外民营企业的收益要求很强,可能更有动力监督。”宁向东说。

责任编辑:张帆 | 版面编辑:陈华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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