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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元“短命”?法国退欧?法国大选如何影响全球资本市场

2017年04月18日 14:04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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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勒庞当选,打破的不仅仅是全球化,更是一个庞大的经济合作和货币体系,其破坏性与特朗普当选、英国脱欧不可同日而语
金融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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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新网】(作者 陶金)法国总统选举第一轮投票的日期日渐逼近,全球资本市场绷紧了神经。这只“黑天鹅”一旦起飞,很可能将带来全球资本市场的剧烈波动。

  近年来法国经济疲软,失业率高企,而2008年以来“欧猪五国”经济问题频发,不争气的“猪队友”大大增加了欧盟其他成员国的经济压力,也直接激起法国国内的脱欧冲动。一旦“脱欧派”占据上风,全球资本市场的动荡将在所难免。

  先来看法国的经济形势如何

  近两年,法国的经济形势不容乐观。2016年法国GDP增长率仅为1.19%,低于前值1.27%,更低于预期值1.4%-1.5%(参见图1)。失业率则自2012年起持续维持在两位数,青年失业率高达24%(参见图2)。2017年2月下旬欧盟委员会公布的预测数据称,法国2017年负债占GDP比重为96.7%,远高于欧盟规定的60%的安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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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剖析一下主要总统候选人

  法国大选采取两轮制普选,第一轮简单多数(50%)即可提前当选,但自1965年以来,从未出现过第一轮选出总统的情况。第一轮前两名进入第二轮,普选票数多者当选。此次大选将于4月23日进行第一轮投票,5月7日进行第二轮投票。

  就目前来看,有望角逐法国总统宝座的候选人主要有菲永(偏右派候选人、前总理)、马克龙(中间派独立候选人、前经济部长)、勒庞(极右翼国民阵线候选人)、梅朗雄(极左翼候选人)这四位,左派总统候选人、前教育部长哈蒙相对默默无闻,基本无胜选可能。有望胜选的四人则各有各的优势,同时也都被不同的问题所牵制。下面做一个详细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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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右派、前总理菲永。菲永属于建制派(与反对派、极右和极左相对)。其所在的法国中右翼共和党成立于2015年5月30日,继承自人民运动联盟,由前法国总统萨科齐领导。菲永自1981年首当国民议会议员,至今已有36年的从政经验。2010年被萨科齐任命为总理,民众声望较高。但其在1月份爆出“空饷门”丑闻,被指挪用公共资金支付家人的劳务费用,目前仍在接受检方调查,支持率下滑,其当选概率似乎已不大。他被视为强硬右派,支持新自由主义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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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经济部长、中间派马克龙。年轻有为,长相英俊,娶了大自己24岁老师的婚姻传奇故事使得马克龙颇受法国民众喜爱,高学历和精英阶层人脉也为其带来了资源便利,此外,经济部长的经历、中间派的务实作风才是其真正优势,对于经济一塌糊涂的法国来说,管好经济账是最重要的。然而,2月上旬马克龙被曝出“婚外情”丑闻,虽然他极力否认,但支持率已有所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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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脱欧的勒庞。“欧洲怀疑论者”、“欧洲特朗普”,资本市场已经将国民阵线候选人勒庞定性为反建制派的代表。其“法国优先+保护主义+建立新法郎”的主张着实让市场吓出一身冷汗。而正是这些主张得到了那些不堪经济困境、移民和恐怖主义之扰的普通民众的拥护。不过,勒庞身上“保护主义”的标签很难被撕掉,近期其下属爆出了“空饷门”,更为严重的是,勒庞的货币政策一直未能确定,退出欧元区的具体措施和新法郎的汇率政策也从未得到明确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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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辩论中崛起的梅朗雄。两轮电视辩论后,左翼党“不屈法国”的创始人之一梅朗雄表现抢眼,其支持率一直呈现上行趋势。但实际上,梅朗雄的崛起源自左翼阵线的“内战”:与梅朗雄同为左翼阵营的社会党总统候选人伯努瓦•阿蒙越来越弱势,许多阿蒙的支持者改投梅朗雄。可以说,梅朗雄的支持率不断攀升,并不是拉拢了左右摇摆的选民,而是抢了同为左翼的候选人阿蒙的选票。值得注意的是,梅朗雄持极左翼立场,其主张包括:对富人征税、缩短劳动工时、退出北约,同时也有退出欧盟的倾向。

  下面,通过表1来了解一下这四位主要候选人的政策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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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强争霸,谁将问鼎总统宝座?

  此届法国大选堪称史上最难预测的一次,“四强争霸”的选情极为复杂。菲永深陷“空饷门”,梅朗雄虽然拥有个人魅力和辩才,但其极左的政策并不被民众所接受。

  从近几个月来的民调结果看,马克龙和勒庞是总统的最有力竞争者。3月之前的法国各项民调结果显示,勒庞会在首轮获得更多选票,但在第二轮将被马克龙击败。3月的民调显示,勒庞在首轮也无法获得最多的选票。4月9日最新的Kantar Sofres民调显示,首轮中,马克龙将与勒庞并列获得24%的选票,梅朗雄异军突起,支持率为18%,超越菲永(17%)(参见图3)。而在第二轮中,民调普遍认为勒庞失败的可能较大,其原因很可能是其他阵营将集体投靠中右翼,同时民调大多认为第二轮中很多选民将回归理性,转而支持政策相对温和的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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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诸多投资机构认为,法国的各项民调已严重失实。民调失实的主要原因是选民为了“政治正确”,不会在民调中表达支持勒庞,而这些“害羞的选票”的数量非常可观。另外,作为一向厌烦民粹的精英媒体们,其所推出的民调背后有多大的偏误,已在美国大选中展露无遗。最近的一次美国大选表明,希拉里和特朗普谁能当选,是普通民众一张张选票投出后的结果加总,而不是靠人脉资源、媒体民调和华尔街的政治献金。

  尽管如此,华尔街却已形成了勒庞必败的共识。笔者担心的是,欧洲选民自满情绪蔓延,忽视了法国更为复杂的选情,勒庞并非毫无机会。这种不确定性或将给全球资本市场带来“黑天鹅效应”。

  大选结果对全球资本市场的影响几何?

  欧洲股市或噩梦萦绕。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给美国股市所带来的影响,或可给法国大选的影响预测提供一个借鉴。在大选之前,美国经济没有出现重大事件,美联储也没有加息,没有其他重要因素影响大盘走势,股市却经历了大幅下跌。原因何在?越临近大选日,伴随着希拉里和特朗普的各种丑闻和事件,选情变得越发复杂,不确定性大幅提高。而不确定性摇动着投资者情绪,股市便容易下跌。一旦靴子落地,加之特朗普“基建+减税”的竞选承诺不仅对公众具有吸引力,对华尔街也有着相当的诱惑力,股市在随后几个月中持续上涨(参见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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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看英国脱欧。2016年6月23日脱欧公投之前,英国富时指数震荡式下跌,一旦靴子落地,也经历了10个月的持续上涨(参见图5)。英国地处欧洲大陆之外,脱欧之后反而使其更便利地参与到世界贸易中,因而英国的经济并未因脱欧而受到太大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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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看起来,勒庞也有着诸如基建、减税等与特朗普类似的经济政策,那么法国是否会像美国和英国一样,在靴子落地后股市持续上涨呢?

  笔者认为,这种可能性较小,因为与美国不同的是,如果勒庞当选,除了直接的情绪冲击外,资本市场对欧盟和欧元前途的认识将发生本质变化,这将造成欧元区其他国家的躁动和欧元的大幅贬值,欧洲范围内的股票和债券将不可避免地陷入下跌,甚至再次导致局部的金融和债务危机。而新法郎的创立也不是短期内能够实现的,更何况勒庞至今都没有给出一个完备的货币政策框架。更严重的是,勒庞当选打破的不仅仅是全球化,更是一个庞大的经济合作和货币体系,其破坏性与特朗普当选、英国脱欧不可同日而语——法国地处欧洲大陆中心,与欧洲各国的贸易往来向来是经济命脉,一旦脱欧或放弃欧元,可预见的交易成本上升和贸易摩擦将可能进一步严重打击法国经济。

  欧元及欧洲资产价格走弱,稳定货币与黄金的机会增加。先不论勒庞一旦当选后欧盟和欧元的前途如何(这将和英国脱欧一样,伴随着繁杂的手续、长久的谈判和法规上的重重限制),混乱和不确定性将直接打击全球经济、贸易和投资者情绪,包括法国在内的欧洲国家股市所受的影响将更大。

  长期看,欧洲将继续陷入经济和政治的两难困境。合则强,但各国都有难念的经;分则弱,保护主义将给各国的比较优势带上“枷锁”。欧洲资产价格的走弱在长期将不可避免(参见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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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债券市场看,主要国家的1年期国债收益率自进入2017年均显著提高,反映出市场对欧洲经济的担忧,而法国国债收益率自2017年1月底与德国和欧洲公债息差进一步拉大(参见图7),主要源于市场对法国大选的担忧。进入4月份,欧洲债券价格进入上涨调整期,这进一步加大了大选前夕欧债市场下跌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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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反,防危机“利器”黄金和加息周期中的美元是对冲风险的上佳选择。当然,在全球避险情绪高涨时,美元的表现常常让人失望,这时人民币、日元等相对稳定经济体的货币便具有较强的升值预期。图8展示了全球各类资产的可比价格,每次“黑天鹅事件”前夕,各类资产价格汇聚,事件之后则分化。法国大选前夕,各类资产价格再次汇聚,预计大选之后将再度分化——在欧元走弱的背景下,日元可能结束下跌调整,开始升值;黄金或将进一步上扬;人民币将具备较强升值预期。

  作者为苏宁金融研究院研究员

责任编辑:张帆 | 版面编辑:王丽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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