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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哪里来,九月一的霾?

2017年09月02日 08:32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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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环保部举行新闻发布会,记者们问了不少问题,可惜没有记者问:当天的重霾,是从哪里来的?
陶光远
陶光远,财新网“未来能源”专栏作家。1979年本科毕业于陕西机械学院(现西安理工大学)自动控制专业,1983年获清华大学系统工程专业硕士学位。后在中国科学院应用数学研究所工作,并在国家经委(现国家发改委)综合运输研究所兼职。1988年赴德国,在柏林工大进修学习,曾任在纽伦堡的德中经贸合作中心副总经理。2009年获“欧洲能源管理师”证书,并受“欧洲能源管理师”全球培训联盟委托担任中国培训项目负责人。2011年10月起,在德国能源署(dena)与中国可再生能源学会合作成立的中德可再生能源合作中心担任执行主任职务。

  【财新网】(专栏作家 陶光远)昨天,即9月1日上午,国家环保部召开京津冀及周边地区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动新闻发布会。老天爷可真不讲情面,来了个下马威,上午10点钟,新闻发布会还在进行时,空气质量就是中度污染了,PM2.5的浓度为139微克/立方米;到了晚上21点,空气质量竟然达到了重度污染,PM2.5的浓度为179微克/立方米!

  我搜索了环保部这次新闻发布会的报道,记者们问了不少问题。可惜就是没有记者问:当天的重霾,是从哪里来的?

  是啊!这么重的霾,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治理小散乱污,中央派出大批的督察组,仅在河北省,就关闭了数万家企业,而且规定要将从这些企业拆除的锅炉集中存放。各地堆放场地上众多锅炉聚集在一起的景象可谓蔚为壮观。

  刚刚过了七夕,距八月十五还有一个多月,秋收还没有开始,自然也基本上没有焚烧农作物秸秆。

  采暖污染更不可能了,现在大家还都穿着短袖衬衣、T恤衫或短裙呢!

  燃煤电厂呢?不是都上了标准很高的烟气处理措施了吗!

  烧结机、玻璃窑和燃煤工业锅炉等呢?不也都上了烟气处理设施了吗!在9月1日上午的记者发布会上,国家环境监察局田为勇局长也说:“重点污染源2016年年初达标率70%左右,到了年底接近97%。今年怎么样?1到8月份,基本稳定在97%左右,重点污染源达标排放已趋于稳定。”

  那这重霾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昨天中午时分,我与一个环保技术公司的经理共进午餐,我告诉他自己对当天重雾霾的分析,主要污染物应该是硫酸盐,并且到了傍晚,雾霾还会加重。因为硫酸盐有个特点,就是容易吸水,空气湿度越大,吸收的水分就越多,成为水合硫酸盐,重量增大。到了傍晚,空气湿度加大,因此,雾霾将会明显加重。

  果然不出所料,到了傍晚,空气质量就成了重度污染,PM2.5的浓度从中午的139微克/立方米上升到179微克/立方米。

  大气中的硫酸盐是哪里来的?当天的天气还真争气,别看PM2.5达到了重度污染的水平,二氧化硫却才只有3微克/立方米,相当的优啊!就是地里放出再多的氨,在大气中也合成不了多少硫酸盐啊!况且现在晚秋作物要收割了,没人给地里施肥啊!没人施肥,大气中哪来那么多的氨呢?

  那这么多的硫酸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9月1日上午的新闻发布会上,人民日报的记者发问:“最近社会上有一种说法认为火电厂湿法脱硫加剧了重污染天气过程。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环保部大气司刘炳江司长的回答中有这样一段话:“关于可溶盐的问题,大家说环保部门测算,一万吨,相对于全国一年千万吨的二氧化硫而言,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全国燃煤电厂的烟囱里一年只排出1万吨的可溶盐?那我们就算一下:

  中国的煤炭年产量为36亿吨,燃煤电厂用了一半以上,所以全国的燃煤电厂2016年至少烧了15亿吨煤。烧一吨煤至少排出8000立方米的烟气,燃煤火电厂2016年至少排放了12万亿立方米的烟气。如果这些烟气里平均有1毫克/立方米的可溶盐,就是1.2万吨的可溶盐。全年只排放1万吨可溶盐,意味着全中国采用湿法脱硫的燃煤发电厂排出的烟气中只有不到1毫克/立方米的可溶盐!但是,中国燃煤装置(包括锅炉)的实际情况是:湿法脱硫后的烟气中所含的硫酸盐,普遍在几十至几百毫克/立方米!

  事实胜于雄辩。一个最直观的方法就是请国家环保监测部门把9月1日大气中PM2.5里的硫酸盐比例公布出来。

  再进一步,还可以请国务院委托权威的第三方监测机构,随机抽样,选几个燃煤电厂,从烟囱里抽出烟气,到实验室里做化学分析,以求真相。

  另外,关于湿法脱硫与雾霾的关系,可参考本人专栏文章《湿法脱硫:治理燃煤烟气污染却成巨大污染源》。

  作者为中德可再生能源合作中心(中国可再生能源学会与德国能源署合办)执行主任

责任编辑:张帆 | 版面编辑:刘明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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