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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口供依赖,司法才能真正现代化

2019年10月28日 14:34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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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供依赖,某种程度上是中国司法改革的最大绊脚石之一,打破口供依赖,必须要有制度倒逼
邓学平
邓学平律师,京衡律师上海事务所副主任、高级合伙人。曾做过七年检察官,以国家公诉人身份先后办理过数百起诉讼案件。辞职做律师后,代理了公安部挂牌督办、红色通缉令海外引渡等影响较大案件。在《读书》《法学家茶座》《犯罪研究》等发表大量专业论文。著有《法影下的中国》,同时是《精英的浮沉——中国企业家犯罪报告》一书的主要作者。

  【财新网】(专栏作家 邓学平)几年前在某地法院开庭,我的当事人当庭供述与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完全一致。我建议法庭采信当事人的当庭供述,并举聂树斌案的例子说明被告人庭前供述很多都是不真实的。主审女法官立即打断我的发言,让我不要再提聂树斌案了,说那已经是遥远的过去,现在的司法环境不会再有聂树斌案了。然而这些年的办案经验告诉我,聂树斌案可能不会再有了,但因为虚假口供导致的冤假错案仍未根绝。

  没人否认,这些年我国的司法环境总体有了巨大的进步。直接实施肉刑的刑讯逼供已经大为减少,法院证据审查的力度正在加大,但至少就我的办案经验来看,一些案件中,口供仍然是压倒一切的王牌证据,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重与罪轻最终仍取决于庭前的口供内容。似乎只要侦查机关拿到了有罪供述,案件就大功告成。只要在案证据中包含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不论证据之间存在怎样的矛盾和疑点,法院都很少敢于宣判无罪。

责任编辑:张帆 | 版面编辑:许金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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