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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本届领导”和“本届人民”都不行

2017年05月22日 16:51 来源于 财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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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任何政党领导的独立司法调查足以给纷乱的政治解套,同时又为领导们解围
吴谦立

财新网“大谦视界”专栏作家。美国波士顿大学经济学博士,现为美国某基金经理,负责全球宏观性投资。

出版过《公司治理:建立利益共存的监督机制》和《公平披露:公平与否》,以及译著《财务骗术》《拯救日本》《社会关系》,在《中国改革》等杂志上发表过宏观经济、货币政策方面的评论文章,在哈佛大学、马里兰大学有过讲座性授课

  【财新网】(专栏作家 吴谦立)眼下的美国政坛可以描述为:场面很混乱,国事乱如麻,后果却未必严重。

  场面很混乱

  这其中的“男一号”、混乱的中心当属特朗普。上台几个月来,他屡屡以无知无畏去触碰政坛多年形成的规矩,白白浪费了许多政治资源。最近,在多次拉拢前FBI局长科米不成后,竟然利令智昏地在没有明确的理由下解除后者的职务,把自己卷入更大的漩涡。去年大选时,我们就说过该同志即使在政治人物中,都属于超级自恋狂,再加上有些自卑,所以总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毫无意义地在一些无关紧要的议题上挑起是非,以致现在居然以一个在任总统的身份大呼自己遭受最大的政治迫害(witch hunt)。如果真像他自己吹嘘的那样是一种交易的策略,这些都是在利用策略声东击西地暗度陈仓——把媒体吸引力引开后和有关各方达成交易从而推动治国纲领,倒也罢了,可惜从这几个月的实践看上去他在正经议题上取得的成就有限。

  国会的共和党领袖们,仍然在期望能够继续与特朗普合作,以便推行自己中意的议题,因此,对于目前的乱局,他们继续保持低调。前几天,众议院议长瑞恩(Paul Ryan)宣读了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声明,驳斥科米被解职后媒体关于他拒绝向特朗普效忠(loyalty) 、只愿意维持诚实(honesty)的报道,间接表达了对特朗普的支持。但是在离开现场被媒体追问是否仍然对特朗普具有信心时,他只能以不自信的语气表示肯定。他们这样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党内各种派别本来就难以统合,如果他们过多地介入纷争,只会造成党内议员进一步分裂,危及自己的领袖地位。

  实际上他们对于自己想推动的议题,并没有做足功课。比如,自从奥巴马推动全民健保以来,共和党就全力反对,去年大选时也信誓旦旦地表示夺取政权后要推翻这个议案。但是,即便这样,当他们真的掌握了国会多数开始推行自己的法案后,人们发现他们虽然嚷嚷了好几年却还没有准备好自己的版本,以致众议院首度表决竟然没有通过匆匆拟就的草案,后来只能在领袖们退居幕后才由两位普通议员出面协调勉强在众议院通过修改版,而参议院眼下还没有立即审读该议案的意向。

  民主党的领袖们在去年大选失利后,至今表现也令人失望。大选刚结束,左派民众游行抗议表达不满,这些领袖表现得畏首畏尾,既想维持表面的民主风度,又不想让支持者失望,因此只是以被动的方式参加游行。目前民主党在全国政治舞台上,出现人才“青黄不接”的情况,按理应该在国会党团的领导层面提拔年轻干部,但是新的一届该党议员开始任期时,选出的领导团队仍然维持了原来的班子 -- 不仅仍是原来的老人马,而且也都是高龄的老人。年初举行的党代表会议上,也没有丝毫的反思检讨气氛,上演的仍然是原有的派别合纵连横地抢夺党主席职位。难怪新上任的党主席佩雷茨(Tom Perez)在一次支持者集会上发言时,台下嘘声不断,相反倒是“党外人士”桑德斯议员上台时,台下群众一片欢呼,而桑德斯在长达48分钟的发言里面只提及一次佩主席,显然一般的民主党员已经把“党外人士”桑德斯当作中兴“党的事业”的领袖。

  去年的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没有按照通常的惯例在大选后退出公众视野,而是最近在多种场合祥林嫂一般地向支持者埋怨科米10月份给国会的信葬送了自己的政治前程。她很方便地完全忽略了一个令人尴尬的现实:作为一个经验丰富、资历完整的执政党政坛老手,与一个毫无政治经验、举止粗鄙、虽然上了年纪心智却还未必成熟的新人只能在民调上拉开两三个百分点,本身就说明了这些年左派治国纲领以及她自身存在很大的问题。

  共和党的议员们对于特朗普的所作所为,除了向来特立独行的麦凯恩参议员以及少数几个自己选区民众趋向中立的议员外,大多数也或者保持沉默或者继续唱赞歌。他们心里清楚,面对擅于利用媒体为自己造势的特朗普,如果自己立场不稳,势必会被自己的选民抛弃,去年大选时杰布•布什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证。因此,他们大多数只会选择接受右派媒体福克斯新闻的采访,通过这个渠道向自己的选民说出对方想听的话。自从科米被解职后,参众两院的情报、司法、监督与政府改革等委员会为了谁能首先邀请科米出席听证而争得不可开交,因为谁能拔得头筹,谁就能获得在电视镜头前表演的更多机会。

  左派的民主党议员,同样在许多议题上做足表面功夫,为了追求媒体的曝光度,而炒作一些无聊的议题。比如司法部长赛辛斯(Jeff Sessions)“通俄”一事。在参议院审核老赛的任职资格时,对于来自明尼苏达州的民主党参议员弗兰肯(Al Franken)的提问,老赛表示他本人没有和俄国人见过面。但是,等他上任后却被媒体报道出他在大选期间确实和俄国大使见过面,一下子这立即成为上至众议院民主党领袖佩罗西(Nancy Pelosi)亲自上阵攻击的议题。尽管当时立即有好些律师表示,仅就老赛当时的回答而言,完全算不上撒谎,最多只能勉强被看作误导国会。但是这个议题始终被民主党人挂在嘴上,直到老赛表示他会回避所有关于通俄一事的调查以及特朗普推出佩罗西本人和俄国人在一起的照片之后,才消停一些。

  其实,这件事的真相并不难厘清,只要认真看一下当时的质询录像或者阅读一下当时的文字记录即可。老弗提问时首先告诉老赛,CNN即将推出报道,说特朗普的代表在选举期间多次和俄国人交换信息(“there was a continuing exchange of information during the campaign between Trump surrogates and intermediaries for the Russian government”),然后质询老赛上台后会否就此展开调查。这个问题给人设定的语境是关于特朗普团队和俄国人交换信息,老赛的回答是,去年大选期间他本人几次在公众场合被称为特朗普的代表,但从没有因此和俄国人有过交流(“I have been called a surrogate at a time or two in that campaign and I did not have communications with the Russians”)。这是说他从没有以特朗普代表的身份和俄国人见过面,而作为一个有影响的参议员,老赛因公也罢、因私也罢,需要经常和外国使节在社交场合下见面本是稀松平常的常识,完全用不着特别说明。在后来他书面回答里海(Patrick Leahy)参议员的问题时,也是类似的问答。

  对于特朗普的疯言疯语,行政部门似乎没有什么官员出来提醒纠正。一般的内阁部会首长也就算了,毕竟这些人出来当官的目的在于在某个具体领域实现自己的抱负,只要本部门的利益不受侵犯,大可埋头于自己的政绩工程,而且他们对于总统的人身依附关系并不强烈。但是,作为私人助理身份的政治幕僚,没有人愿意或者敢于出来直言,就令人失望了。

  政治上的一个定律是:有什么样的政府,就有什么样的人民;有什么样的人民,就有什么样的政府。政治人物都是追求自己利益最大化的动物,他们所有的举动都是有自己的选民背景做基础的。

  我们在去年大选时期,就说过过去三十多年来,美国社会已经形成很深的裂痕和隔阂。对于一部分右派选民来说,对于媒体的不信任早就扎根于心。今年早些时候的两份民调都显示,78%的共和党人和55%的特朗普支持者都表示他们信任特朗普超过信任媒体。基于支持者的这个心理,特朗普才有底气公开地指责左派主流媒体都是“假新闻(fake news)”。

  左派民众在思想狭隘上面其实也不遑相让。最好的例子就是去年的大选之夜,当结果显示希拉里已经当选无望时,好些大学教授立即宣布第二天不上课或者不考试,而是用来抚慰学生难以平息的情绪,仿佛所有的人都理所当然地应该为特朗普当选而夜不能寐一样。第二天,确实有许多教室里面挤满了人,互相安慰,共同发泄。这其中也有一些学生其实是投票给特朗普的,但是鉴于周围的情势,不得不随众也跟着一起痛心疾首一番。

  左派的知识分子里面,很少有人真的反思为什么会有将近一半的人投票给那个自己所不齿的特朗普,难道那些人真的像希拉里所说的是可悲可鄙(deplorable)之人吗?极个别像作家泼尔斯坦(Rick Perlstein)的左派知识分子有意无意地了解右派普通民众的想法后,极受震动,但是这样的声音在左派阵营里面不仅微不足道,反而在特朗普刚当选还没有上任,就有左派声称他应该被弹劾,这就简直是在侮辱那些投票给特朗普的人士了。

  既然民众通过媒体接受政治信息,了解政治人物,媒体的表现又如何呢?

  大选结束后,右派媒体似乎没有多少胜者应有的度量,而是发表了一些幸灾乐祸的文章,嘲笑左派的政治正确毒害了一批年轻人,使得年轻一代心理脆弱,无法接受失败。自从成立以来就以右派政治原则为指导方针的福克斯新闻,大多数节目一如既往地为右派拉偏架。当《华盛顿邮报》独家报道泄密门事件时,福克斯新闻网站上始终没有动静,过了好一段时间,才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以很小的字体和其他新闻混在一起,而显著版面则是通栏加黑大标题报道希拉里又重返舞台,号召支持者“对抗(resist)”。

  左派的媒体虽然开始大量招聘右派的评论员加盟,但是鉴于这个行业本身的原因以及技术的进步,传统主流媒体的影响力已经不如从前,难免也时时以需要惊悚的字眼吸引眼球。比如,它们经常用有史以来“关系最差”来描述目前特朗普政府和媒体之间的互动,但是自从上世纪初媒体成为政坛有影响的力量以来,几乎历届政府都有与媒体关系紧张的时刻,“关系最差”这个词早就多次出现在媒体报道里面。另外,从特朗普上台之初,对于他的每个错误,媒体都多少流露出一些“事前诸葛亮”的口气,只是让右派阵营坐实这些都是“假新闻”的口实。

  综合来看就是,本届总统不行,本届政党领袖不行,本届议员不行,本届行政官员不行,本届人民也不行。即使本届媒体,也有许多不如人意之处。听凭这样的局势继续下去,只会各说各话,互相甩泥巴,什么问题却也解决不了。

  国事乱如麻

  由于政坛话题大都集中在这些议题上面,对于有关施政方针政策的报道就少了许多,一时间仿佛所有的国事都已停止运作。前几天,财政部长努钦(Steven Mnuchin)和总统经济委员会主席科恩(Gary Cohn)为了贯彻落实特朗普关于大幅降税、简化税收制度的计划,拜访参议院金融委员会的两党议员,坐下商讨细节以求达成协议。媒体却极少报道,至于讨论内容更是无人问津。

  更何况政治斗争议题上,双方各持己见,目前还大都缺少有力的证据。眼下问题最明确的前国家安全顾问弗林(Michael Flynn)被任命之前,当时的代理司法部长耶茨(Sally Yates)就警告过特朗普团队他正在接受FBI的调查。但是,最近耶茨在出席参议院听证时,却回避了他涉及触犯的具体法律条款,只是说弗林的危险在于他因为在与俄国人接触一事上向副总统彭斯撒谎而可能被俄国人要挟。但这个要挟说法,即使是曾经出任奥巴马政府驻俄大使、也是去年希拉里竞选顾问的麦克法尔(Michael McFaul)也不能认同。

  FBI对弗林的调查还没有结束,因此他所犯错误还没有定论。如果他接触俄国人,只是为了已经报道出的在两国元首之间绕过情报部门建立直接的通话渠道、或者联俄压中这类外交上的交易,就很难以通俄叛国罪绳之以法,因为弄不好就会出现凡是为当选总统在国家安全议题上出谋划策的人都有这类嫌疑。这就是为什么有关的洛根法案(Logan Act),制定两百多年来基本上从来没有动用过的原因。

  在目前的政治形势下,可以想象仅有参议院主导调查,那么将来对弗林的具体罪行无论做出什么结论,都会有相当一部分人不相信,从而陷入另一场新的口水战。假设已有的报道已经全面覆盖了弗林的所有罪行,而且都确有实据,那么将来可能侦办的重点在于他对彭斯说谎,以及在担任特朗普竞选顾问期间还为土耳其政府充当说客。这样的结果恐怕很难被已经饱受媒体“通俄”事件报道轰炸的普通人所接受。

  刚闹出的“泄密门”事件,又是一个新的政治漩涡。从法律上讲,特朗普有权设定某项情报为机密,也有权为某项机密解密,以前卡特、里根都有过类似甚至更大规模的“泄密”。至于特朗普的这种炫耀行为是否造成多大的实际损失,可以由具体部门评估。奥巴马时期曾经担任中央情报局长的布伦南(John Brennan)认为特朗普在这件事情上犯的错误乃是程序上的错误,因为分享情报应该交由情报部门将情报进行处理后去执行,还表示媒体的报道有些“过头(hyperbolic)”,造成的泄密可能更加严重。如果真是这样,媒体在这件事情上如何在监督特朗普行为和维护国家机密上取得平衡,值得商榷。

  由此看来,如果现在的政治混乱持续下去,即使今天特朗普幡然悔悟、重新做人,要有效地推动他的政治纲领都很困难,即使他的有些主张还是可圈可点的。

  解困之道

  在“通俄”调查一事上代行部长权力的司法部副部长罗森斯坦(Rod Rosenstein),出人意料地任命前FBI局长穆勒(Robert Mueller)为特别检察官(Special Counsel),授权他可以调查一切在调查过程中已经或者可能直接出现的任何线索(“any matters that arose or may arise directly from the investigation”)。对比四十多年前寻找调查水门案件的独立检察官,小罗在背后很可能做了大量的工作。鉴于特别检察官这个话题在科米被解职后才被提及,小罗的这个举动可谓行动迅速,快刀斩乱麻,表现出了一定的政治智慧和担当。

  穆勒是现在美国少有的被一致信任既有能力阅历、又有公信力足以独立承办这类大案的人选之一。我们上篇文章里面提到科米曾经赶赴医院把为总统当说客的白宫幕僚长赶出病房,其实时任FBI局长的穆勒也随后来到现场,并应科米的要求,在病房门口布置特工人员,要求他们在没有得到科米的许可下,严禁任何人进入病房。随后又和科米一起以辞职为要挟,迫使小布什让步。因此,在这件事情上,民主、共和两党难得地迅速形成共识,一致称赞他是最佳人选。这样,由于他的出现,使得目前的政治困局有了至少是暂时搁置争议的希望。

  因为有公信力的独立司法调查对相关各方都有好处。

  首先,对于特朗普来说,如果他确实没有什么不当行为或者所有行为都在法律可以辩护的范围之内,他大可安心地让特别检察官去调查。由于穆勒的声望,这期间如果媒体或者对手再次就他的各种“门”向他追问,他也完全可以把应对的责任推到穆勒身上。这样,如果他聪明的话,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集中精力推动自己的政治主张。即使将来穆勒有什么对他不利的发现,他也有希望像当年的克林顿那样,依赖自己的政绩赢得高支持率从而逃过一劫。

  对于共和党的政治人物来说,有了穆勒的独立调查,他们可以摆脱眼下的纠结,不必在顾及自己良心的正确的政治路线和以维护领导为宗旨的正确的组织路线之间挣扎,又对自己的选民有了一个体面的交待。即使将来穆勒发现了特朗普的不法行为,到那时他们也来得及理直气壮地和他划清界限乃至参与弹劾,而不必担忧自己选民的反应。

  对于民主党来说,同样有正面的积极影响。无论从法律还是从政治的角度,现在要说弹劾只能过过嘴瘾,实际无法启动。但是,鉴于独立调查可能旷日持久,民主党人同样可以暂时放下这个议题,把机会留到明年中期选举时再因时制宜地拿出来炒作。在这期间,他们同样可以专注于国事,多少树立自己的政绩和正面形象,乃至找到自己的下任领袖为夺回立法和行政权做好准备。毕竟,如果他们一味指望依靠特朗普的胡乱作为就能够赢得下次选举,那他们就太傻太天真了。过去几十年的选举经验表明,单有一个猪一样的对手并不是选举获胜的充分条件,还得有一个神一样的队友才行。

  十多年前制定的特别检察官条例规定,如果独立调查出现任何变动,司法部都必须立即通知国会司法委员会的主席以及该委员会少数派的领袖。这样,在制度上保证了即使民主党继续在议会只是少数地位,仍然能够有效地跟踪监督调查的进展。

  更何况以历史上已有的独立调查经验来看,说不定还能挖出现在意想不到却更具戏剧效应的结果。当初,对克林顿的调查开始的时候是针对他上台前的财务舞弊嫌疑,只是在过程中无意发现了莱温斯基的线索,结果检察官弃难就易侦办“拉链门”,不仅同样使得克林顿被众议院弹劾,还让全世界见识了克林顿“口交不是性交”的诡辩术,也害得他被希拉里赶出卧室睡了三个月的沙发。

  与此同时,民主党人仍然可以选择继续推进参议院已经正在进行的相关调查,可以维持现有的舞台照常展示自己作为在野党对于执政党的监督。

  对于媒体来说,鉴于独立调查在结果出炉前一切保密,他们可以不必再为一些八卦细节的报道而竞争,而更多地专注于事关国计民生的大政方针,避免这种过度介入政治人物之间的斗争进一步造成社会不同阶层的对立。

  我们以前讨论19世纪中叶的美国司法改革时,曾经说过任何一个时间点近距离观察美国政治,都会觉得杂乱无章,但是如果拉长时间段来看,却又发现它似乎一直在慢慢前行。历史上,政局如此对立的场景已经出现过多次,有像尼克松那样最终被赶下台的结局,也有像里根那样一度被对手准备弹劾后来又不了了之的案例。

  这次问题的复杂程度应该比不上40多年前的水门案。毕竟,到目前为止,特朗普的问题大都显示为“表里如一”的低级愚蠢错误,与当年尼克松那种公开场合和颜悦色地表示积极配合调查、暗地却步步为营精心设计各种防范掩盖措施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而政治人物以党派利益为重也不是今天独有。当初对水门事件的调查进展已经开始迫使尼克松的一些助理辞职时,许多共和党人仍然认为有关调查有越界之嫌(“too aggressive”),当时的共和党主席老布什、加州州长里根还都特别致电尼克松,表示相信他一定能够安然度过难关。

  就这样,不受任何政党领导的独立司法调查足以给纷乱的政治解套,同时又为领导们解围。完全无需领导人德才兼备,无需官员“又红又专”,更无需普通民众具备良好的“民主素质”,关键是只要领导人愿意以身作则,带头遵守社会底线,尊重司法调查的过程和结果,就可以继续按部就班地各司其职,让社会自行稳定发展。

  这里面有许多可以学习借鉴的地方。围观的吃瓜群众,不要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不要辜负这个伟大时代”。

  作者为美国波士顿大学经济学博士,现为美国某基金经理,负责全球宏观性投资

  

责任编辑:张帆 | 版面编辑:李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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