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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打贪看“金砖”

2014年07月25日 11:09 来源于 财新网
金砖四国的迅速崛起是福也可是祸,因为它们的辽阔版图和庞大的人口可能使贪污更难根除
吴玉慈
财新网“易气论事”专栏作家。独立评论员,生于香港,拥有十五年金融经验。主要在华尔街工作,也曾任职于伦敦和香港。早年毕业于芝加哥和康乃尔大学,并持有特许金融分析师(CFA)资格。曾任职于高盛和富达等机构,所分析及管理的范筹涵盖证券和固定收益市场。其研究及文章多涉及宏观和行为经济,散见于全球各地主要媒体。

  【财新网】(专栏作家 吴玉慈)金砖四国这几年均高调反贪,从立法至起诉政府高级官员舞弊,四国都积极对付这衍生民怨民怒的燃眉之急。与此同时,经济增长较逊的东欧和中欧小国,在铲除贪污方面亦有很大的进展,某种程度这些小国的成就较金砖四国的经济起飞更为难得。事实上,金砖四国的迅速崛起是福也可是祸,因为它们的辽阔版图和庞大的人口可能使贪污更难根除。

  长痛不如短痛

  打贪的措施必须全面,然而金砖四国却选择强调不同的层次。随着经济增长刹车,这些国家面临的挑战,是它们是否愿意为长期经济效益牺牲短期增长。

  投资银行美国银行美林早些发表的一份报告,估计中国因为打贪,在2014年会损失 1000亿美元。相关的政府消费和行政支出减少,能把经济增速削减0.6%至1.5%。 在某些奢侈品和服务行业,这些缩减已颇为明显,而一些开发项目也出现放缓。与此同时,更多的中国富人往别国如美国和葡萄牙等申请投资签证,图获得海外居留权,把资产撤走。

  美林这份报告不寻常之处,在于我们通常会听到非营利组织如经合组织(OECD)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估计贪污为经济造成的损失。然而这份报告则正好相反,估算反贪的经济打击。这显示如果没有贪污作为动力,部分经济增长根本不会发生。换句话说,经济总体扩张部分源于“腐败增长”或“寄生增长”,基础不稳。如果打贪深入有效,在短期内痛失这种海市蜃楼式的扩张,将有利于长远经济发展。

  “金砖”打贪进展

  在巴西,许多人痛心国家队在世界杯惨败于德国,但也有许多巴西人幸灾乐祸,皆因他们不满建设和筹备活动期间的贪污舞弊。巴西其实早已立法针对公共部门的舞弊情况,于今年一月生效的新打贪立法,目标为私营企业,这令巴西的打贪标准更贴近OECD的指引。但是州政府和市政府跟中央政府一样,拥有释法权力,变相阻碍执法。此外,巴西的司法程序冗长,要成功起诉任何嫌犯,可能需时15年或20年。

  印度也有打贪立法,也同样败于施法和执行。经过46年的争论和两年搁置 ,国会在2013年12月终于通过了反贪污法。该法案的目的是创建一个独立的监察专员,委员会包括最高法院的法官、反对派领袖、总理,及一位杰出的法学家。监察专员将调查和起诉政府官员的舞弊行为。其实印度一直有反贪法律,但公众普遍认为不足。尤其近年经济高速增长,贪污程度也越加猖獗,接连的丑闻导致大规模的街头抗议和绝食,终于迫使政府制定现行的法例。然而,由于个别地方政府可以决定监察专员的施政形式和专员办公室的权力,打贪仍然存在问题。

  与此同时,俄罗斯也同样推动打贪立法和施行,却滞于执法。总统梅德韦杰夫在2008年成立一个反贪委员会,同年为反贪立法。 2010年4月,更规定了详细的中期反贪策略计划,并准备每两年更新一次。反贪法包括大幅提高罚款,并提高公众对政府开支的监督。然而在2011年,总统梅德韦杰夫公开承认,打贪的进展未如人意,因为在2010年,有34%的贪污舞弊罪行,源自打贪的执法官员。

  不管何种政治制度,成功的反贪需要立法,实施和执行三方面相辅相承。同样重要的是建立一个独立的机构专责,而不是依赖于当权领导人,以避免利益冲突。

  提高财产透明度是关键

  在贪污成风的地方,常见的抱怨是政府却乏透明度。在较清廉的国家,政府高级官员和领导人,经常自愿披露经过审计的纳税申报表及个人资产。税务机关可以跨机构与银行,土地登记局等等,确认资料无误。而开放、独立的媒体则作法外审议,核实申报数据。如果金砖四国有决心把贪污根除,这种透明度将是重要原素。

  在这方面,许多北欧、东欧和中欧国家相比金砖四国遥遥领先。根据经合组织OECD的数据,在过去二十年,很多都先后开始要求公职人员及家属申报收入和个人资产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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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小国要求政府官员申报的措施,往往是为了加入欧盟。尽管欧盟有其缺点和不足,但成为欧盟一员是个有效的动机,令诸多小国主动强化法治和机构治理。它们的清廉进度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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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砖”之大是福是祸

  欧盟大多数新成员国,除了相继明文规定公职人员及家属申报收入和资产,在过去十年,也改善了商业和经济环境的整体清廉。它们的清廉指数得分因而显著改善。金砖四国的国内市场,已被证明是对全球经济放缓的一种保障,但其庞大地域和人口意味着打贪是更大的挑战,尤其是当经济高增长已经成瘾。戒除这种习惯以保长期健康,更难成事。从石油公司到制药业和金融机构,不少海外公司都渴望到金砖四国掘金。为了进入市场,多个机构“入乡随俗”,降低自身的商业道德标准,大量的贪污丑闻由此而生。

  在圣经故事里,以色列年轻的大卫,不费一刀一剑,只向巨人的前额中央射以一石,便把他击倒。新的欧盟成员国会否超越金砖四国的长期经济增长,还有待观察。但从它们打贪的进展来看,这非没可能。它们的命运,希望能异于因贪污而陷入困境的欧盟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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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帆 | 版面编辑:李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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